历史进步的逻辑表明，尤其是到了特殊而关键的历史关头，人民，那些
最广大的人民大众，往往会显示出非凡的意志力来，这样的意志力每每是一
个国家一个民族渡过生死存亡之危机的最伟大的力量。所以，任何一个在这
样的时候充当起治理引导国家民族走出危机的责任的人们，就一定要首先相
信人民的力量，千万不要忽视它，更不要藐视它。
南斯拉夫现在如此，作为同样处身于另一种深刻危机中的中国来说，也
是一样的。
我觉得，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尽管在平日里大都是那些有钱有权的东
东试图而且事实上左右历史的进程，但到了关键的时候，人民的力量，至少
是那些平日里不怎么吭气的人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左右方向的力量。
这好有一比：就是那些平日里最老实最不显眼的，到了危急关头，往往
会有惊人表现；平日里拍胸脯抖肚皮拿刀朝自家胳膊上砍唾沫横飞豪气十足
的，十有八九到了那时就软蛋了－－那时那么豪气，根本不过是为了贩卖一
点壮阳散大力丸而已。虚伪和实在之间的巨大差异，到那时将会泾渭分明。
记得以前看过这么一个小文，讲的是采访二战的老兵的，一个是打到莫
斯科的德兵，一个是攻进柏林的苏兵。问题是，问他们在那么漫长的阴森恐
怖血火交融的战争期间，哪一个经历最让他们感到恐怖。德国老兵的回答，
是当他攻进莫斯科时，在一个被炸得破碎不堪的房子里，看到一个战死的苏
联士兵搂在怀中的一只还活着的很可爱的小猫，那一刻他知道，莫斯科是不
可战胜的；而苏联老兵则说，最恐怖的经历是，当他攻进柏林的一个底下掩
体时，竟然发现一盆依然孑然傲放的火红的鲜花，这个场景一直成为他的梦
魇，而且他预言，德意志将来有一天，是会再次崛起的－－大意如此。今天
我们回眸看，这两个都成了事实。
今天看到一则报道，说是记者在被轰炸贝尔格莱德机场附近，见到一个
母亲带着两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一个六岁，一个八岁。不远处爆炸声依然隆
隆作响，而这两个才这么一丁点大的小孩子竟然一点都没现出惊慌的样子。
如果美国人和北约人知晓历史的逻辑，那在这一刻，他们就应该立马停止一
切军事行动。为什么呢？因为同样的道理，南斯拉夫及塞尔维亚这个民族，
是不可战胜的。所谓不可战胜的意义，是指他们可以被从肉体上消灭，但不
可能被从精神上被征服。
这，我想才真正是所谓人民的意志和历史的逻辑。
3/26/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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