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聂政刺韩王的事，我也记得不确了，不过可在《史记－刺客列传》
中找到，冯梦龙的书中也有好的描述，不过以为不如史迁的笔法。通鉴中好
象也有记述－－不过好早读的，不确了。如果有，好象也就是几笔，因为它
是不鼓励那些东西的；史迁就不管了，偏还要给他们立传。
记得聂政刺韩王之前，先将其唯一的姐姐送到国外；刺杀成功后，自剖
胸肺并自毁面容，使仇家无法认出。其尸被展览有日；因无法认尸，也无办
法；后其姐闻到有这么一回事，认定必是其弟所为－－因为当时天下人能如
此作的，也只有他弟一人而已，从而也知道其弟所以要将他送出国的原因；
她以为不能苟活以污辱其弟英名，因此连夜回国，抚尸痛哭有时，决然自刎
－－真是姐弟两个豪杰。聂政死后，史载白虹贯日－－自然也是春秋笔法，
可是我却很喜欢。
聂兄的所为，是大不同于刺杀庆忌的那位小个的－－且不说他是助纣为
虐，黑白不分（那时的道德标准，庆先生似乎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人）；而且
他是先让主子将妻儿剁杀，自己又断去一臂，以此获得庆兄信任；后又是在
江中乘庆兄不备，背后刺之；庆兄个大力大，一剑不立死，反握剑锋将其拽
入江中，由此三起三落，给他性命－－当然他自知从此无脸见天下豪杰，回
去也就自裁了－－这个人号称天下第一剑客，实在是有愧其名，所以我就不
列他的名字了。
春秋战国时候就是糊粥一窝，谈不上什麽好呀坏的。但中国后来延袭下
来的许多精神（如士的传统），却是那时立定的。至于说天下该不该有刺客
的人，我也不是很清楚。恐怖主义当然不好，可是现在人只讲人道主义，分
不清生和死，或重生而惧死，长期的效果怎样我看不出。就如那死刑，我看
还是不废的好。如果有那么一些不要命的－－这些人通常是底层的汉子－－
为了正义而挺身而出，也不啻是一威慑力量。阿拉法特当初似乎就是靠搞恐
怖主义先起的家；美国人那么霸道，可是也是拿伊朗没法子－－－恐怖主义
不应鼓励，可是对穷苦和被压迫民族和人民来说，在某种极端情况下也是不
屈的伟大表示－－比如当初汪精卫的一举，也是被史家看好的－－可惜后来
他成了“人道主义者”，和鬼子讲共和了；秋先生不就是现代的聂政么？我
看也没什麽不好的。在强权就是真理的今天，如果和那些“大个萝卜”讲人
道，最终的结果往往还是自己去当人家的仆人，去当孙子。
可惜现在的世道，是不会有聂先生这样的义士了；而如聂先生他姐姐那
样的女侠，就更难找了－－出了国了，就到了天堂了，很多人的标准，是父
母都顾不得了，国格人格都在其次的地位，还管别的什麽？而且现在很多人
是甘愿当孙子的－－在国外，“当孙子”是很多前辈不传的存活密笈，而且
还以谁能当的好为荣－－许多人因此就永远的作了人家的“龟儿子”，有些
不服的，或是憋不得这口气的，于是就去当洋买办，回国去到自己的同胞面
前找回“尊严”和虚荣－－
时代不同了。
1/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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