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何一种形式的对外“崇拜”，当然都是一种悲哀。
因为对外的“崇拜”就意味着某种的失去“自我”。自我的失去总是一
个值得难过的事情。然而人大抵都总还是生活在某种程度的“崇拜”中。或
者是对外的，或者相反的，是自恋。然而自恋同样也是一种值得悲哀的崇拜
，因为它所崇拜的“自我”，毕竟也是一种不可及于此的景象，而不是这个
自我。崇拜，无论是采用哪种形式，都是一种异化。崇拜的悲哀便在于人性
的异化，而不是“崇拜”本身。而人被异化，总是难免的，因此人总是生活
于悲哀之中，也是免不了的。尼采踩死了上帝，却树立了一个超人。超人是
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它还不是这个“自己”。那它和上帝距离开这个“我
”，哪个近哪个远，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所以，尼采让人们忘记了上帝，却树立起了另一个“上帝”。那个上帝
创造了中世纪，这个“上帝”创造了希特勒。
卢梭和伏尔泰必要搞到势不两立的地步；伏尔泰招唤理性之光，祈祷着
科学文明；卢梭痛斥他把人们异化了，是呵，看看今天的我们，是被异化得
差不多了。卢梭让我们回到自然去，可除了几个享尽了人世的荣华富贵吃腻
了山珍海味的先生们偶尔会到偏僻无人的度假村里过一把当猴子的隐，间或
三两个为求活命不与世合污的船山先生们归隐山田，毕竟并没有几个是真的
回到自然中去了；倒是带来如法国大革命般的一次次的现世中的狂热“异化
”。
昨日才借到一本书，是新近才出的，大抵原来是法国的禁书？作者是一
个法国的或者西方的“异教徒”，洋洋厚册想说明的是，西方现在实际上已
经进入了“极右”的恐怖主义时代，和集权国家的曾经上演过的“极左”恐
怖主义虽然异如天壤，其结果却是如出一辙；看看最近科索沃危机中，自始
自终西方一些异见人世的声音根本没有办法得到应有的反应，犹如法国美国
为例。看来野蛮的落后的专制让统治者异化，人民受苦；而自引开明的西式
民主有时照样也会带来异化，让人憋闷得说不出话来。其不同之点是，前者
让人感到显明的压抑，后者则是让人消寂于无形，有如被清煮的跳鱼，在温
水中潇洒的游行，不知不觉中就被煮成了美鲜。然而结局都是一样的：人都
被异化了。
看来在经历了千万年的进化之后，要逃避不被异化的惨痛局面及避开由
此带来的心底里的无可抵换的致命的创伤，这样的药方，现在也还没有找到
。
05/22/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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