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关于宗教和信仰
在现阶段(!)，我们需要不需要确定的宗教？确定的信仰？若要，
是具体的，还是抽象的？多元的，还是单一的？该有怎样的建立的手
段？引导的，自由的，还是强制的？
宗教的信仰，或者更严格地，具有宗教性质的信仰，在我们历史
上其实并不少见。而且我们的文化传统实际上给了信仰以相对多元的
空间的传统，尤其在汉、唐、宋第二帝国时代（黄仁宇语）。世界上
并没有哪一个国家、民族，在历史上能如我们一样给各样的宗教及其
信仰以相对自由而少有限制之滋生土壤和生存空间。但我们也有必要
看到，这些宗教性质的信仰，尤其当其形式被人为地异化（现在我尚
无法具体解释这词的确切含义）时，常常会起着很“坏”的作用（这
个“坏”，也只有从历史本身看历史，而不是以后验的眼光看它。后
者比如以我们今天的唯物历史观阶级分析说，来论述明末白莲教的合
理性，而不考虑在那时它确曾在客观上帮助了满清异族入侵中原）。
对这样的“宗教性质的信仰”，该怎么看？如果我们今天面对它，该
怎么办？是以未来人可能之眼光看察之，有如以我们今天之眼光衡量
历史而要求历史中的人按照我们今天的“进步”史观来办，还是给我
们以自己主宰自己的时代的权力？
B。关于法轮功
对法轮功这一以竖立现实神祗(!)为目标的“宗教”，它本身所
能带来的对当代“信仰危机”和“道德危机”－－如果它们确实存在
的话－－的解决，究竟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而它所可能带来的负面
作用，又有多大？能否容忍？尤其是在今天这样一个以科技强权决定
国家、民族地位之时代，于一个没有科学传统和愚氓和盲信时常要凌
驾一切之上并摧残人们之灵魂和自信的民族？
C。关于科学传统
中国是一个缺乏科学传统，或者说，科学传统从来就没有真正建
立起来的国家。传统既然还没建立，就更谈不上什么科学高居于神坛
之上；既然科学在中国从来还没登上过神坛，则所谓请科学走下神坛
之说，就无从谈起。
我们现在远还只是处于科学启蒙、建立科学传统及其精神之时代
。在此任务未能真正完成之前，谈别的未免还过于奢侈。西方人可以
谈把科学请下神坛，我们还没那个资本。我们所有的，不过是挂着科
学之名的迷信和愚昧。或者说，传统的迷信和愚昧，在这样一个科技
进步的时代，不得不借来科学的衣裳作包装，而不是科学被蜕化而成
迷信。有如事隔三百年后，教皇之不得不要给伽利略平反，以宣示自
己的合理性。
宗教的不得不一步步地去掉过分鲜明的蒙昧色彩，而引入科学的
合理事实或新时期的常识，其目的不是为了追求真理，而是为了在新
形势下、新时期中，达到继续维持自己的基本欺骗性和蒙蔽常人的能
力。
科学的迷信化，和迷信的科学化，必须要分清楚。科学和宗教的
分野，也必须要分清楚。给科学一个纯洁的土壤，把宗教或其变体赶
回它们自己的地域里去。科学精神在中国至今远还没有扎根，现在就
对科学进行超越理性的宗教或道德的批判，是极不明智的，因为如此
将必极为容易继续为伪科学分子或热衷骗人或自骗的人所利用，从而
达到阻止科学精神及传统在中国建立之目的，以继续将我中华维持于
前科学的蒙昧时代，最终在客观上达到灭亡我文明之目的－－尤其是
在今天这一科学技术之进步日新月异、科技水平高低直接维系到一个
国家、一个民族之生死存亡之时代。
08/29/1999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