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很久就想说，却一直没说出来的话，因为这样的话本来就是无奈
，除了无奈之外仍只有无奈。但我不能不说。
我坚信金庸的影响不会再延续三十年。他的作品的所谓价值－－如果还
有价值能遗留下去的话－－则不会超过五十年。金庸的出现，实质上是一个
时代的误会，是一个没有英雄的时代为了弥补自身造就的永久遗憾而作出的
一个无奈的折衷。
坦率地说，我个人对金的历史评价，更还要低。世界上最坏的坏事，每
每都是由好人来完成。金庸是一个好人，但他是一个作恶的好人，而且作的
不是一般的恶，是一般恶人作不了的恶。
我还相信当我们的后代审视我们这一时期的前缘后续时，将会对他有极
为严厉的批判，那些批判将会剥去迄今为止披在他身上的所有的华丽的袈裟
。如果再过三十年，最多不超过五十年，我们的后代还那么热衷于他、忝服
于他，如我们之敬奉我们的鲁迅先生一般，那我只有为中华一哭！
被聚光灯聚集而照亮起来的人，在聚光灯散去之后，必将更加的黯然无
光。从来少有－－如果不是没有的话－－因媚俗阿世而能永久长存的英雄。
生祠里供奉的塑像，不但都是泥塑的，而且稍待时日，微风稍稍那么一吹，
它就会土崩瓦解。
然而，我对金庸的憎恶还不仅于此。惟其他是好人，他是善人，他为起
恶来，才更难或不忍为人所揭穿。但这些都不能为他抵销任何一点该受的责
难和指摘。如果说中华文化必要败亡，则他是朝那日趋瓦解的雕像上，使出
了狠力的人。
我有充分的信心相信，相信未来将会证明，他是中华文化的罪人，一个
善良甚至无意但却是有罪的罪人。
3/01/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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