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片死寂。
这样的死寂，我喜欢。
其实死寂是一种好东西，我就喜欢夜里干活，因为它能暂时摆脱这个纷
繁喧嚣的尘世的骚扰，获得一种难见的心灵的宁静；但死寂却也实在是吞噬
人的好秘方，人的生命便在死寂中消失，在死寂中灭亡，同归于灰飞湮灭，
而不论你是公卿候相，还是市侩酒徒；有钱有势的可以走后门，去天堂接着
享受；没钱没权且嘴毒心辣的，只好去地狱和阿猫阿狗牛鬼蛇神同住。
后汉两晋就是一种宁静，静的吓人。稽中散等憋的难受了，于是进了林
子，到那去喝酒去，大概那里可以任他们猜拳胡闹。不过大抵这些粗人的嗓
门太大了，搞得满朝的贵人们睡不得觉，于是就把他抓起来宰了喂羊（大抵
寂静时代的羊是吃肉的）。中散临死还不甘心，还要奏一曲广陵散：不过待
他奏完了最后一个音节的时候，一个时代也就结束了。于是一切复归于平静
，人们照样沉沉地酣睡。。。
记起了鲁迅说过的铁屋子的故事。关在铁屋子里的人，或许就不应该把
他们吵醒。让他们在静静而无有知觉中死去，实在比把他们惊醒于是恐惧于
是不知所措于是呼吸困难于是伤心绝望于是鬼哭狼嚎要人道的多。或许说，
把他们都叫醒了，于是大家一起合力，或许便有把铁屋破出一个洞的希望。
但将铁壁破出一个洞的希望，终归还是小的。假如破不了呢？究竟是让他们
于永无希望中静静地和平地死去好，还是把他们吵醒，怀着巨大的恐惧为了
万分之一的获得自由的可能而搏杀好呢？
这是一个迷。
2/23/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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