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随笔

◇ 评余秋雨 ◇
　　余秋雨有欲匡一代风气之志，惜乎心有余而力不足；再加其人名利心太
重而难耐寂寞，这些都是欲成一世之功之学者所决不可有的陋弊。可叹余先
生本人非但不识自己的这些“硬伤”，也不数数自己肺里究竟有多少颗元气
分子，竟硬要充好汉去挑韩退之欧阳忠公那些人曾挑的“大梁”，因此人还
没站起来就被担子压折了腰，也就是很正常的结局了。

　　然而或许旁人并没看出，这被压折了腰并痛得呲牙咧嘴，或正是余先生
所梦寐以求的效果：因为既然现出了被压折而痛苦万状的惨象，则必使人要
为其壮举而感动、而予其于怜悯、而或竟一时忘记他原本根本就没站起来、
而因感动必要热泪盈眶、而掌声雷动，在如雷的掌声中，于是余先生就可心
安理得地揉揉被扭折的细腰，虽仍必要现出痛苦状但却泰然地接过他想得到
的一切：黄金屋、颜如玉，几顶草编的高帽子，外加专门定做的一双皮顶硬
底的木屐；待到秋天来了，山里已感清凉无暑可避之时，不妨穿上有固定式
样的黑边花领余式西装，打着固定式样的皮顶硬底余式木屐，携带娇妻到山
外遛遛，顺道看看能否撞上大运被文明撞击发出的火花燃着，因为那些火花
或将激励起他大脑皮层里已注定要肩护起复兴中华文化之沉重使命、却颓废
不振昏昏欲睡的神经元们，只有那样它们才能替他完成使命：这真是一个何
等艰巨而又充满诗意的使命呢！还有哪个“学者”能比他更辛苦、辛苦到了
只好要心满意足之地步的呢？

　　他真该辛苦、辛苦到心满意足的地步了。

　

12/10/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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