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 文

◇ 内在自由与外在自由 ◇
　　人是应该有一点精神的。惟其有精神，人才能有希望获得真正的自由与
独立。因为人在外在上，是永远不可能获得绝对的自由的，他总是要受到这
样的或那样的物质环境利益亲朋往来等等的局限，因此是根本不自由的。然
而获得自由，是人之为人的天赋的权利；当外在的自由由于各样的主观或客
观或历史的局限而不可能达到时，他仍然有可能向内回归，寻求内在的完全
的彻底的绝对的自由，这个自由，就是精神的自由。具备了精神之自由的人
，无论在外在是受了何样的羁绊，他都是自由的，因为没有人能够操纵驾驭
他的精神与意志。因此精神之自由，是至少不比外在的物质的自由不重要的
人的内在的与天性的自由之需求。

　　所以，真正自由的人，首先必是内在自由的人；他只有在内在越发的自
由，他才有越为强大的力量去获取外在的自由。而从历史上看，那些我们可
以称为真正自由的个体，几乎无一例外的，都首先是精神之自由者。我们总
是对所谓圣人教主之类的抱有神化的想法。其实这个我以为大无必要。他们
充其量，不过是内在的自由的人；而他们之所以能有那么大的对别人的心灵
的巨大的影响力，也在于他们这样的强劲的内功。内在自由的人，有如内功
深厚的人，他一旦向外在的世界发出功去，其影响力必非一般人所能比拟；
他对于外在世界的束缚的摧毁力，也非一般常俗可比。而宗教之所以起源，
就是自由之个体为了给那些无有足够之内动力去获取自身内在之自由的人们
以内在自由之希望的一种规范化的因而简单化和大众化的仪式－－仅此而已
。

　　然而也正是立足于这个角度来说，我们今天这个世界上，可以说已经越
来越少有真正自由的人了。内在的自由之解放的必要性，已经越来越为外在
的束缚的挣脱之急迫性所掩盖。

　　其结果是，由于个体的力量反而由于内在的功力的下降而下降，他所能
挣脱外在的束缚的力量也就大为减小。而这样的直接结果是，他们所能获得
真正自由的机会，不是越来越多了，而是越来越少了。
 

 1/29/1999
［回目录］

[ 长江寻梦 ] [ 杂  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