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一个小故事。这个故事或者大家都听说过，讲的是一对夫妇，男的
当然和这里很多男的一样，虽算不上什么倜倘，却足够风流。对老婆觉得厌
腻了，以后就慢慢的每天很晚回家甚至夜不归宿。他太太大概算是个老实人
，刚开始老劝他，用当初的山盟海誓感化他，但怎么说也没用。
有一天，这男的风流完后大概半夜多回家，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好象
最近一阵子半夜回来怎么老没见到太太，不仅就起了疑心。于是整个晚上就
在那里气鼓鼓地等着。结果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见到他太太回来，头发乱
七八糟而疲惫的样子。这男的一下明白过来，上去就冲她一巴掌，怒冲冲地
问她是不是在外面偷汉子。那女的不慌不忙冷冷一笑，当即甩了一句：“我
偷了又怎么着！就兴你偷，不许我偷？”
我想这样的故事，大概在现实中不会少。克林顿大概是靠偷女人出名的
，而最近据说希拉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想这里的一些风流而不倜倘的
自以为洒脱讨厌“虚伪”的男男女女们，听到这个故事，或许只会哈哈一乐
，甚至还会觉得这两个老东西不够“新潮”。不过且慢，我想问问这样的朋
友，如果你是那个男的，或者你是那个女的，当你听说自己的先生或太太去
偷男人或偷女人，你会怎么想呢？会不以为然么？会一笑了之么？会继续保
持你的率真而不“虚伪”的状态么？
也许这里有些是有了家室之人，大概总该比我大而且有经验些。有些或
者是对自己的太太或者先生有些腻味了，因此或者有些憋不住的，就到外面
去偷，偷女人或者偷男人；如果没胆量的，就在这里过过嘴瘾。当然也有比
较出色的，是既能偷又能得意洋洋地凉出来自夸－－对这样的人，我总是要
望之巍巍然而引为神人的。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这些先生们，人这个东西，有时是比较微妙的。人之
不同于动物牲畜，不但在于其有脑子，我看更还在于其之知耻。驴和马，大
概可以十分坦然地在大街上性交而产出骡来；但如果让这里，或者世界上的
最不“虚伪”和最“开放”的男男女女去马路上做爱，能作到吗？我想大概
办不到－－这就说明他和常人，也包括我这样的伪君子，一样，也知耻，也
“虚伪”。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不同的呢？
因此，我还是希望先生女士们在谈到譬如偷男人偷女人这样的话题时，
大可不必摆出一副一往无前的最纯朴率真最天真无牙的样子来，而把对此反
感指责为虚伪。年纪轻轻的就连自己的“齿”也找不着，我看不是什么值得
炫耀的事情。先生女士们有必要先把什么是知耻，什么是虚伪，分清楚。人
的进化，从性的角度来看，就是从在大街上找到空地就性交，到在房子里关
门来做爱，这样的进化。如果把门里面的事情拿到大街上来凉，还沾沾自喜
，把对此反感者视为虚伪，那我就实在不知道先生女士们，到底是准备进化
，还是退化了－－当然了，或许蜕化最后又成了猴子，在树上光着身子串来
跳去，那或倒还可以谈的上率真的吧。
09/08/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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