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爱兰君的近帖《上海灵异三人行》中，在对我们的天才人物SIEG先生
作素描时，这样动情地写到：
“SIEG一度被神话了。他的天才和智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敢出来
否认。除非你也能用两三个月搞清楚你完全没有涉足过的学问，看懂那些宁
愿跳楼也不想看完的书籍，说出全部内容，记得所有人名。除非你既懂哲学
，又会编程，玩逻辑，弄外语，整小说，画油画，谈音乐，说宗教。”
寥寥数语，十分传神地塑造了我们大家所敬佩的天才人物SIEG先生的光
彩照人的形象。读完其之美文，使我更也产生了无上的荣耀和幸福之感：为
了我竟然有幸能和这样的天才人物，生活在一个时代里，沐浴在一个太阳的
阳光底下。
SIEG先生这么天才，以我浅识，古往今来大抵只有一人有望和他一比。
这个人是大概三十年前死去的一个英国人。他是读书读撑死的。他一生读的
书不计其数，后人单单清点他专门作了眉批的书，就有六万多本之多。博学
好读如老毛，其藏书虽据说有近十万本，但我算了下，估计他读过的不会超
过其中十分之一。然而那个英国人，大概只能和SIEG比谁读的书多，但却无
法和他比谁懂得多，因为记载中除了讲那人书读的苦、读的多，因此或者会
“懂”得些诸如哲学宗教外语逻辑之类的书呆子的买卖－－毕竟久病成医，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诌－－然而却没说他会“整小说”、“画油画
”，或者也不见得会编程，因为他那个时代，全世界会编程的人大抵也是掐
着指头就可以掰出来的。因此他和SIEG比，还是要差一大截的了。
SIEG的难得之处在于，他不但懂得别人懂得的东西，别人不懂的东西，
他也照样懂得。所以他当然应该是超天才，诚如林彪所说的，是天才中的天
才。
然而如果仅仅认为他是个天才中的天才，也就是超天才，那就是错了，
大错特错了！他岂能仅止于此呢？
近来有人给世界自古以来的曾作出了惊人贡献的超天才作了下排列，前
两名大概是爱因斯坦，或者还有一个马克思。但这两个人哪能和SIEG比呢？
简直连他的一根毛都比不了。
爱因斯坦相对论大概懂的比SIEG多一些，但他大概不敢自称是“懂”哲
学的，因为他从来就不敢自称是哲学家；此外呢？他甚至连英语都讲的很蹩
脚，德语据说还带了很重的口音，大概讲的还不如SIEG；他的逻辑应该是很
差的，不然讲出来的话那么不好懂，更遑论“玩”了。他也谈些宗教，然而
大都是普及水平的，和SIEG的深奥无比的洋洋大论要差一大截；不过这些他
或者还能和SIEG各有千秋。然而，他是肯定不会“会编程”，不会“整小说
”，不会“画油画”的了。如此看来，他和SIEG比起来，天才程度相去不以
道里计。
马克思呢？谈逻辑、谈哲学、谈语言、谈宗教什么的，大概和SIEG还有
得一拼，虽然他谈的东西大概SIEG不见得会屑于一顾；然而他大概是没“整
”过小说的。而他无论如何，是决不会玩“编程”的，甚至连计算机是什么
，大概都不懂得。莫说“编程”，连玩“深沉”，他大概也玩不过SIEG吧？
更遑论什么陈寅恪之流，除了背些史书什么也不懂得的老家伙了。
由此看来，SIEG岂是天才呀？又岂是天才的天才呀？他可是天才的天才
中的天才才是呀！尚先生却把他这样的天才的天才中的天才，贬低为仅仅是
天才，连降两级，抹杀天才之天才之天才到了如此之地步，不知究竟有何想
法呢？
鲁爷说，杀人之道，不外有两：一曰捧杀，一曰棒杀。捧杀也好，棒杀
也罢，其目的都是为了杀人。杀人为什么？不过是为了存己罢了。存己，借
杀人以自抬，是最重要的目的。这点在杀人时－－无论是捧杀，还是棒杀－
－都是决不能忘记的。然而棒杀也好，捧杀也罢，都还要讲一个“道”，所
谓“盗亦有道”者也。SIEG本是天才的天才中之天才，这样出色的人，你当
然只能把他朝更高处捧，才符合道，大家也才能相信你不是在“杀”他：即
把他捧为“天才的天才的天才中之天才”，而不是把他棒杀成“天才”而已
：那是很蠢的，也是不会有人相信的。而你却选择了后者：如此看来，则你
是很不讲道、也是很蠢的了。杀人亦有道，你却连道都不讲，而且很不智慧
，则你之杀也，非“义杀”也，乃“蠢杀”也；非“义杀”之杀，岂可以侠
客智者之状立行于世哉！
4/13/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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