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严治兵，非不通性情。然而既通性情，却不可决因情而废了军纪。
古人治兵，以愚兵政策左右固然有不合常理之处，然而却也是无奈。当
初老毛四渡赤水，兵乃至相当级别的将领甚至包括林彪，因为不知晓他的欲
图，疲于奔命，而颇有怨言。后来为此还留下了有无必要四渡赤水的公案。
撇开这个不谈，那个时候倘若非如彼，又如何能确保不泄密及保证整个战争
机器最高效率的运作呢？这虽不合情理，却又实在合乎战争的规律。所以可
谓不以情废法。
其实由此自然又可以联想到几个政体，譬如民主政体、君主专制政体。
前者人情味足一些，效率低却能保证总体的较为平稳的前进而少犯大的错误
；而后者却总有一定的风险性，但倘若能运作正确，却能十分高效率的运作
。治军便类此，在那里如果讲究人情味，最后就会因为低效率甚至别的原因
，而输掉战争。这些人还有不少，譬如袁绍，公孙赞的。这里是作了点联想
的类比。有它们内部的相似之处。
军纪不行的部队必然不堪一击，近代尤其可见于老蒋的百万之兵。百万
兵虽称百万，法不行，则不过百万散勇而已。众力不齐一，是一点用也没有
的。这样的一个例子便是老毛二十四岁长沙城外几条破枪降服一个溃师的例
子，就是一个明证。法行，一可当十当百；法不行，则百不可当十当一。
武侯问兵于吴起，起对曰：“兵以治为胜，〔而不独在众寡）。若法令
不行，赏罚不信，。。虽有百万，不足为用。”，他解释的所谓“治”是指
“居则有礼，动则有威，。。无犯进止之节。。。”等等，这些在孙子、蔚
缭子、唐李问对里记得都有专章阐述。岳飞治岳家军、戚继光治戚家军、及
近代的曾胡治军，都可以作为类证。
戚甚至还搞连作，譬如一连若有一人失责，全连连坐（大意）也就是一
起死了。这当然是太残忍了点。可是在非常时期，却造就了让倭寇闻风丧胆
、所向披靡的戚家军。
曾国藩如何能在那么短的时间能将一些乡勇整合成能战的克敌之军，靠
的什么？
除了所谓维护正统的幌子之外，就是极为严格的治军之法。这些可以大
量见诸于曾氏的家书或蔡松坡编撰的“曾胡用兵语录”里。那些文字，读来
有时确实是要让人头皮发冷。可是非常时期，如果不实行那样的策略，又如
何能克敌制胜？如果为了妇人之仁而输了战事，误国而至于伤身在所难免，
更大的不幸便在后头，这又岂是妇人之仁慈所能补偿得了的呢？
12/03/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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