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才与家中通话，知近来小市有所变故。半年前新上任之市委书记，因
力倡廉政，反对奢侈，开一市之新风，予久困流弊之百姓以希冀，其人号称
青天，却使大小蛀虫邪欲不得纵，肉糜难下咽，终于得罪上下管家，于日前
接到上方调令，被调入一个偏远小县去候一补司。所谓新政，由出台至于死
灭，不足七月。诸多老红军，曾联名上书请留不果。临别之日，各方百姓自
发送行，夹道之旁数千民众挥泪相送。因小市历来为贪官自由纵横驰骋之所
，民心近失，此种局面，为几十年来仅见。
中国民主之路，自然是路漫漫而修远。于此漫长转化过程中，传统治理
之术，仍需产生主干作用，并将保证这一转化过程中，不出现大的社会动荡
。换言之，传统的官僚体系，仍为中坚，此一点，治国者不可不详查。在今
之微妙态势之下，仍首先需要有一批所谓“青天”者，予民以希望。他们虽
只是在走向正轨过程中之中介，却将仍然要起极大之作用。敝市属老区，地
偏位远，民风下坠已到无以复加之地步。而此书记上任半年，仍能开一代之
新风，可见人心终为向上，趋善之念，人皆有之。然而为何他仍要被迫遭贬
？无他，他为百姓说话，为百姓作事，而开罪上下贪贼，而这些蛀虫偏又手
中握有予夺权柄，上下勾连，利益丧失则必至于置生民于不顾。此等恶徒，
正乃现今之世最大之乱臣贼子；历代国亡家破，首先必可归于此等东东所创
下的赫赫邪功！
一世之毁，必有其因。百姓皆有趋善之心，国所亡者，首在贪官污吏，
视粟民如无物，揽钱权如己有。今之世风，不可谓不下，然而以上之例，此
之本根，原出于此种产生污吏之构架。此种机制之弊端不除，群贼相勾连，
清官断无出头之日，而民主监督机制之全面普及，尚非指日可待。则为在此
过程中能不因此些蛀虫坏我家国，断需首先坚决、果敢、尽力、彻底地疏通
官吏授命、升迁、削任之渠道。此一渠道不清理，清官断难产生；纵便产生
，断难持久；此一不长久，则必要加剧引致官吏治理深陷污泥而不能自拔，
则民心必至于更失，则世风必至于日下，则民风必至于刁蛮，则四方必不能
安稳，则国宁必无法保证，则在民主进程及改革成功之前，恐怕国已危矣！
兵法有云，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察当今之改革，面广务多。似皆
有进步，而无根本之结果。无须讳言，十指皆有伤风之实，十指皆断，则恐
因剧痛而至于伤命；故而治国者首先需心里明了，究竟是哪根手指感染最为
严重，有可能直接危机生命，则断然斩之。反观之，倘因惧怕断指之痛，而
怯，而忧，而面有难色，而裹步不前，则为此一指，必伤全身！
愚以为，当前于执政者之急务，首先必须顽强而不屈服地清吏治，非此
无法扭转民心下坠与分崩离析；清吏治，则首先必清官员授受升迁之道，非
此断难实现吏治之清。吏治不清，民主亦必难实现。如此以往，则国危矣！
9/27/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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