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鬼的外交纵横 ◇ |
◇ 建国以来外交谈 ◇ |
| 建国以来外交谈(一)
建国以来外交谈(二) 外交纵横谈(三) |
◇ 外交纵横谈(三) ◇ |
| 先说一下:所以把题目(注:原来名字为“建国以来外交谈”)改成这 个,是因为发现原来那个题目约束太大,而实际上我只是想通过贯穿建国之 后的外交史,来系统阐述我所以为中国当下应该奉行的外交战略;因此,述 事述史是别枝,借题发挥才是本意。用这个新题目,就可以少受约束。另外, 我的思想也是在一边写的过程中不断地补充、扩展、呈现,因此很有可能写 着写着,就出现了和前面相矛盾的论述来。我个人建议,如果有朋友愿意看 我的浪糟货,不妨就多忍耐忍耐,且暂时跟着我的思绪走一遭。如果觉得我 写的都是废话,那就切切不要再读了。 --- 从某种角度来看,现代外交确实和战国时期类似,外交越来越成为一个 国家所要关心之事务的一个主要组成部分之一。由于通信、交通及其他技术 的发展,一个国家内部之间,一个国家和其他国家之间的信息流通量大大增 加,流通速率大大加速,国与国之间从经济到文化、政治、军事等诸方面之 间的联系也愈加紧密而不可分。这个世界已经愈发成为一个共同体,柏拉图 或者摩尔意义上的理想的世界城邦,实际上正在我们的眼前缓缓形成。基于 这个正在进行中的转变的事实出发,任何的试图严格划清内政外交,或者将 内政凌驾于外交之上的做法,都是不合适的。外交和内政,已经是一个国家 要想屹立于国际社会必须牢牢把握住的一柄双刃剑,由于它是双刃剑,因此 如果还妄图把一面收缩回来,譬如所谓的“外交服从于内政”,则将不可避 免的会伤害自身。 然而这个正在形成中的世界共同体,却并不是一个以机器般整严结构有 机构成的一个理想国里的社会组织,更不是一个无矛盾无差别的共生体。随 着前苏联的解体,主宰了本世纪中叶达半个世纪之久,或者可以从《从共产 党宣言》发表算起的百五十年间的以意识形态为主的国家之间的矛盾虽然已 经渐趋于解体,但新形式的矛盾正在出现,并正替代意识形态的对立而将成 为国与国之间之间的主要矛盾:这就是架构于民族与民族国家和民族文化之 上的经济发展对抗之间的矛盾,而这个新矛盾又将同时交替或并发地以以下 两种方式表现出来: 一、发展中国家要谋求经济发展从而使国力得到提高,和发达国家为了 维持自己的相对优势的地位,并为了其他制约因素的考虑,如环境保护问题 、资源分配等,而与发展国家之间的对立矛盾; 二、由于现代国家社会结构的特点,各国,尤其是发展中国家的发展, 将更多地表现为以民族血缘、民族文化为主导的跨越国界的经济协同组织, 从而国家组织将更多地表现为民族共同体的一面,而超越了现实的国界线; 典型的比如华人经济圈、伊斯兰共同体,甚至包括导致本次巴尔干危机的重 要原因之一的阿尔巴尼亚人欲念中的大阿尔巴尼亚共和国,等等;哈佛的亨 庭顿所鼓吹的即将到来的文明冲突,我认为实际上并非无稽之谈,而是他以 一种过于露骨的戏剧性语言将这个矛盾表达出来而已。而这个转变将不可避 免的会引发出一系列的新的国家与国家之间矛盾,这些矛盾将比其他矛盾更 加难于解决,因为它包含了极为复杂的历史、文化、血缘关系等问题。比如 一直困扰着中国的新疆问题,实际上也是这个矛盾的一个体现。可以预言, 在未来若干年里,新疆问题将难于避免的会激烈化,其难度甚至可能将超越 西藏、台湾问题而成为中国内政外交中最为艰难的一个问题。 任何一个国家的发展战略的提出,都必须围绕着解决主要矛盾及矛盾的 主要方面为目的。制定战略的人,最为重要的本领是能通过虚微信息极为敏 感地预见并把握住驾驭局势发展的矛盾的转化、转移,等等,用古人的话说 ,明者察变于微萌。这也是毛泽东一部《矛盾论》的核心思想。而对于制定 国家战略的人来说,准确把握国际形势发展的主要矛盾及矛盾主要方面的转 化,屏除次要矛盾及矛盾次要方面的干扰,从而制定出相应的一个时期的国 家战略来,是极为关键的。以上所提到的这个转化,是我刻下思考的结论, 一家之言,仅供参考。 事实上,新中国成立以来的五十年,大略上是以十年为阶段,进行了五 次国家战略的重大调整。这五次大调整,本质上都是根据时势变化及国际形 势的主要矛盾的转化相应制定出的,这五个外交大战略即: 1。五十年代的“一边倒”战略。如前文所说,建国初期,共和国是以 对外抵抗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集团的颠覆活动为主要任务,以巩固国家安全 、奠定国基、修生养息为主,这是这一阶段主要矛盾。限于当时的客观国际 形势及我们的薄弱国力,“一边倒”是当时唯一可行的外交战略; 2。六十年代的“两个拳头出击”。所谓“两个拳头出击”,是指的在 国际上联系第三世界国家,同时抵抗住来自北面的苏联大国沙文主义的进攻 ,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强霸集团及其所豢养的附属国从东面、东南、南面、 西南等方向形成的半月形包围。这也是根据当时国际形势转变制定出来的外 交战略的调整,即苏联经过二战后长达十余年的修养调整,国力重新恢复到 一个强盛期。正如前文所说的,俄罗斯(苏联)一旦强盛,就几乎不可避免 的会呈现出一种扩张的欲望,而才刚从奴役状态下解放出来的共和国,当然 不能再接受这种“被保护”实际上就是变相地“被奴役”的境地中去。事实 上,抗战的所以爆发,一个重大原因也是因为中国不甘愿受制于日本的“保 护”而作出的坚决的反应。 有基于此,中国到了五十年代后期和苏联关系的恶化,其实是不可避免 的。然而,任何一个战略,虽然必须是有足够魄力的,同时又必须是十分谨 慎、立足于现实的而不是过于理想的。当时所以中国能作出这样的果断的战 略调整,至少基于以下五个原因:一、苏联的大国沙文主义已经强大到了无 法再容忍的地步,再苟且容忍下去,必然又会使中国倒退到丧权辱国之境地 ;二、苏联由于其霸道行径,在社会主义阵营内部的威望正在下降,其领袖 地位已经大削弱;三、苏联和美国正在进行的冷战已经开始加大步伐,双方 为冷战互相牵制,精力消耗巨大,无暇他顾,从而使得他们同时进行的对中 国的全面包围出现了薄弱环节,这些环节有可能被我所用,从而成功突破他 们异床异梦的对中国的封堵;四、第三世界国家民族觉醒及独立自主正方兴 未艾,反霸权主义运动此起彼伏,发达国家内部人民的反热战反冷战情绪也 渐次高涨,这些都将极大牵制美苏双方对中国的制约力量;五、经过建国后 十年的修生养息和外交上的不懈努力,中国的综合国力、国防力量、外交局 面等都大有增强和改观。有此五点作为保证,才使得中国当时可以有能力及 时作出这样的外交调整。可以说,这个调整是现实可行的,也是其时必要的 和正确的。 3。七十年代的“一条线一大片”战略。中苏在六十年代矛盾进一步加 剧。前苏联领导人错误地估计了形势,既施行了大国霸权主义、沙文主义战 略,同时又卷入了与美国的旷日持久同时又极为消耗体力的长期冷战,这是 它犯的两条路线作战的错误。前者使得它在国际上势力日孤,朋友日少,渐 渐成了孤家寡人,后者更是把它的精力耗尽。这场持续了四十年的冷战,终 于把苏联那么大个江山在八九年给拖垮了。双强比内功的结局是,一死一伤 。死的将来迟早当然还会复活过来,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历史常常在作着 类似于循环往复的游戏;而伤的呢?现在还在那里嚣张的很。然而美国于当 今世界之地位,实在已无法同几十年前可以一呼百应相提并论,同时其之国 家实力对比更是大不如前。读历史的人,大抵都知道大的帝国在覆灭并彻底 死寂前,都有一个回光返照的时候。它现在是不是正处于这个时候呢?我看 是的。 类似的,苏联在六、七十年代也有这么以段回光返照期。回光返照使得 它的感觉格外良好,夕阳之下的拖出来的斜影,比什么时候都长,都肥大, 因此又格外容易使那些只看自己的影子不敢看自己的人产生美妙的错觉。美 国人现在如此,那时的苏联人也是一样。被烈性伏尔加熏胀了脑袋的苏联人 ,已经根本的找不到北了,这并终于使苏联人决意南巡。遗憾他们遇到的是 毛泽东,而不是中国的戈尔巴乔夫,珍宝岛一战,使得俄罗斯至少三十年再 不敢有南窥之志(在八十年代中期,据传前苏联曾经制定了一个七日以现代 化装甲部队攻克北京的计划,但最后据说觉得无有希望的把握,还是放弃了 。此个纯属听闻,不能确定)。而美国由于冷战也使得它元气大伤,同时更 是长期困于越南的崇山峻岭的泥地里不得出,因此苦恼万分;同时西方集团 内部也已经开始分裂离异,国家之间利益矛盾冲突增加。这个局面,便使得 中美、中苏之间的力量消涨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中苏矛盾相对加剧,而中美 矛盾相对有所缓和。此外,中国坚持不懈地执行了二十余年的广交朋友,尤 其是坚决团结第三世界的朋友的外交大方略,至此也已经有显著成效。第三 世界国家齿冷于美苏的霸权强权,反过来对中国奉行的独立自主反霸反强权 的外交政策予以相当的尊重和信任,这也使得中国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威望日 隆。所有这些,都表明了有望使中国的外交实现一个由长期以来受制于人( 比如长期不能重返联合国)的被动局面到相对主动的地位的转化的机会已经 出现。毛周并综合陈毅聂荣臻徐向前等四位老帅的数次聚会分析的结果,认 为这个时机是实现中国外交战略调整的大好时机,应该把握。由此便出现了 七十年代初期的由“两个拳头出击”到“一条线一大片”的大变动。 所谓“一条线、一大片”,是指的以我国为中心,从日本到中东到东西 欧再西行到美国加拿大,连带南下到澳洲,贯穿成主力一线;环绕在此一线 周围之国家、地区,形成一大片。将这些国家和地区团结联合起来,以和北 部威胁中国的苏联相抗衡。所以要如此,还有一个现实的考虑,就是中国由 于和苏联关系吃紧,北部筹集百万雄兵,分布于数千里边境线上。如此重兵 远驻边疆,对国家牵制极大。这是中国的一大包袱,这个问题不解决,中国 要想快速发展,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实上我们阅读历史,就可以看出,兵必 在精而不在众。兵众则国家牵累极大,长久必会使国势衰微--这也是前文 说中国解决朝鲜问题、越南问题,并和他们保持友好关系对国家发展极为重 要的一个理由。事实上,历史上亡于冗兵的朝代并不在少,典型的如宋代。 中国所以要施行此一战略大调整,不但是为了彻底突破美苏布下的外交铁幕 ,更也是为了能在国际上寻得更多朋友,从而极大牵制苏联对于中国的威胁 力,进而缓解国防上的压力,以更好地集中精力进行国家建设。从此个角度 我们就不难看出,正是因为有了这个战略转变及其带来的七十年代中国外交 成果上的大丰收,才最终为邓小平八十年代提出的“韬光养晦、埋头发展经 济、以解决内部事务为主”的全方位的独立自主外交战略奠定了基础,并使 其成为现实的可能。 4。八十年代的“全方位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战略。这个战略的基本 内容是,不结盟,不称霸,在国际上虽不强出头,但坚决反霸权、反强权, 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这个战略的调整也是适时需要的,而主要的考虑 ,是立足于中国经过前三十年的努力,外交局面已经打开并相对巩固,中国 在国际上朋友众多,周边局势相对稳定;美苏双方经过三十年的冷战,都已 精疲力竭,双方力量已经被极大的削弱;国际上弱小国家民族的独立自主已 经成为现实,国际强权霸权主义在一定程度上已经成为过街老鼠,明日黄花 ,因此国际形势上出现了难得的冷战末期相对稳定和平的局面。而中国由于 十年文革内乱,经济遭到重挫,民心思定。凡此种种,都使得中国有必要并 有可能将更多的精力集中于内部事务,集中精力搞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 。但正如上面所说的,如果没有前期的准备作为基础,如果中国在国际上依 然十分孤立或者仗人脸面,那么这个调整将是不可能的。由于这个时期相对 大家比较清楚,就不多写了。 5。九十年代的“势利和实用主义外交战略”。所谓势利和实用主义外 交,是指的从九十年代初期开始进行的大的战略调整,这其中,放弃原有的 永远不结盟战略,而是主动和美、俄等大国结成所谓“战略伙伴关系”;放 弃“韬光养晦不强出头”的外交战略,而是在国际事务中频频亮相,并终于 满足了时常为闪光灯聚集的虚荣;果断放弃并渐次撤出第三世界,而是积极 寻求各种途径,试图继俄罗斯之后加入西方集团为主的富人俱乐部,成为G9 ;果断放弃坚决反霸权、反强权的战略,而是换以以一种不敢得罪强人富人 的媚脸和萎缩姿态。凡此种种,都说明了中国的外交,已经成功实现了和前 四十年完全不同的根本大转变。至于这个调整究竟高明与否,是不是会让子 孙受累,现在没兴趣也眼睛疼了,我还是留到下次再分析吧。 还是一气呵成,并未修改。并只是一家之言。 CG 于April 18, 199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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